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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龄化严重 在西班牙如何老有所养?

 
[全球新闻]     2018-06-18
【欧洲时报记者异人报道】养老金改革事关民众生活,也是广大华人关注的重点话题。西班养老金改革始于2011年提出的“67岁退休”,当时引发社会巨大反弹,而后2013年养老金制度改革通过,以每年0.25%的幅度增加。然而,现在面临巨大资金缺口的养老金体系到底该如何维系?

【欧洲时报记者异人报道】养老金改革事关民众生活,也是广大华人关注的重点话题。西班养老金改革始于2011年提出的“67岁退休”,当时引发社会巨大反弹,而后2013年养老金制度改革通过,以每年0.25%的幅度增加。然而,现在面临巨大资金缺口的养老金体系到底该如何维系?

2018年3月底,西班牙全国预算案获得通过,6月初人民党政府垮台,“单色”的社工党政府上台。新首相佩德罗·桑切斯承诺:将遵循人民党政府时期通过的预算案,这是对所有西班牙人和旅居西班牙外国人的责任——这等于是说,养老金的预算不会发生变化。这是否也意味着继承上一届政府的预算,养老金的改革将滞后或停止了?

事实上,西班牙的养老金改革始于2011年提出的“67岁退休”,当时引发社会巨大反弹,而后2013年养老金制度改革通过,以每年0.25%的幅度增加,之后每年的养老金改革都成为社会的重大议题之一。比如,现在面临巨大资金缺口的养老金体系到底该如何维系下去?如何进行改革?我们今天以大数据入手,从多方权威观点来解读一下,西班牙当下的养老金体系。

老龄化严重 在西班牙如何老有所养?

大量即将退休人士抗议政府养老金政策。(图片来源:《萨拉曼卡论坛报》)

到2019年西班牙养老金支出将增加400亿

萨帕特罗政府时期(2004年3月至2011年11月),时任劳动、移民及社会保障部大臣的Valeriano Gómez建议增加公共开支以支付养老金,但被弹劾刚下台的人民党政府认为“不切实际”。

事实上,2018年开始,西班牙每月养老金支出总额接近90亿欧元,已达西班牙历年养老金单月支出的最高峰值。与此同时,社会人士持续不断的抗议,以及政党政治角力造成了这样的结果:2013年养老金改革规定的每年0.25%涨幅的基数被无视,2018年养老金涨幅确定为1.6%,按照这个趋势演变,到2019年西班牙养老金支出成本将增加400亿欧元。

根据储蓄银行基金会收集的一份资料,西班牙每年将全国社会保障金全部的65%用于支付养老金。这个比例相比瑞典的50%、德国的48%、比利时的45%来说,但低于希腊的77%、葡萄牙的67%以及意大利的77%。

西班牙对外银行经济研究所专家Rafael Doménech的回忆也验证了这份数据:欧盟委员会在2015年编制的老龄化报告来看,在养老金支付程度方面,西班牙目前是仅次于塞浦路斯的欧盟国家,支付养老金的所占社保比高达65%,高出欧盟平均水平20个百分点。

西班牙社会老龄化严重 退休福利最受关注

为何欧盟中发达如德国、瑞典、比利时的国家在支付养老金比例方面会低于其他欧盟中“欠发达国家”?其中一个解释是:这些国家整体经济实力更高,社保金额数目远高于那些欠发达经济体。

此外在经济危机期间,西班牙、意大利、希腊、葡萄牙等国饱受摧残,社会经济结构遭到巨大冲击至今没有完全恢复,再加劳动力市场恢复更多着眼于数量(大量的兼职和临时合同工),质量无法得到提升也意味着社保缴纳无法得到改善,这直接影响到养老金数额所占社保金额百分比,而西班牙老龄化越来越严重,退休人士数量急剧增长,这种趋势恶化了“社保金-养老金”系统的平衡。

西班牙社会研究中心(CIS)2018年初发布了一份报告,内容显示:退休福利是西班牙社会最核心关注点之一。一份市调显示,在2017年时,退休福利的关注度维持在5%左右,在2018年年初飙升至14%。如果按照年龄范围来看,55岁年龄段中有8%的人关注这个议题,而在64岁年龄段中有15%关注者。65岁以上人士关注退休福利议题的人比例高达28%。是的,退休福利已经成为西班牙社会上仅次于失业的第二大议题。

老龄化严重 在西班牙如何老有所养?

在马德里戈雅广场附近两名老人坐在长椅上休息。(图片来源:欧洲时报记者梦唐 摄)

建立养老金“名义账户”靠谱吗?

对此,Rafael Doménech提出的改革建议是:逐步建立“名义账户”分配制度,所有合法缴纳社保的雇员都将获得最低退休金,具体金额将以社保缴纳的数额、年限、行业而有所区别,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老有所养”,至于金额的多寡,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努力以及所属行业的市场行情及发展,以及西班牙未来的经济发展趋势。

Rafael Doménech还强调,这是具有普世性的公平建议,并不违背任何法律及社会道德,这种改革建议旨在通过改变计算方式来优化现行的养老金体系。

为了循序渐进,他建议以10年为一个过渡期。假设改革建议被关注并最终以某种方案确定并获得议会通过,那么就可以开始将第一年养老金90%以现有形式支付,另外10%直接支付至个人的“名义账户”。

不过有人认为这项建议并无新意,无非是将退休后申请退休金——审核通过——提供获取退休金账户的繁琐方式简化而已。当然,官方的技术派人士有人认可这种建议,认为这样不仅能够节约行政时间成本,对于社保与养老两个重大议题在发生争论甚至修改法案时,可以更有效的评估,待有新的结果和执行方案后,可以直接通过“名义账户”发放养老金。

不仅西班牙,养老金问题困扰整个欧盟

欧洲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的趋势,在欧洲仅有15.6%的年轻人,而大概有1/5的欧洲人年龄超过65岁,占比19.2%。因此,养老问题已成为困扰整个欧盟的问题。2018年5月份,欧盟委员会发布了成员国最新的养老金制度报告,内容显示:绝大多数欧盟成员国都在进行养老金制度改革并令其更具可持续发展性,改革从普遍性问题如说,如提高退休年龄、退休金的计算方式及时间节点等。但是这种改革基调被部分欧盟专家质疑:改革的目的到底是改善养老金体系,还是调整养老金的计算方式和时间以及与预期寿命的关系?

多数欧盟国家提高退休年龄 67岁成新门槛

欧盟目前没有统一的法定退休年龄,但多数成员国目前正如2011年萨帕特罗所做的那样——提高退休年龄上限,67岁后退休将成为现在欧盟退休年龄的事实趋势。其中比利时2030年将在年全国范围内完全实施67岁退休;丹麦2022年将在年全国范围内完全实施67岁退休;德国2013年已执行67岁退休,但取决于首次入职年纪及行业;西班牙2027年将在年全国范围内完全实施67岁退休;法国2022年将在年全国范围内完全实施67岁退休;克罗地亚2038年将在年全国范围内完全实施67岁退休;意大利、荷兰2021年将在年全国范围内完全实施67岁退休。此外,爱尔兰2028年将在年全国范围内完全实施68岁退休;英国2046年将在年全国范围内完全实施68岁退休。

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欧盟成员国将2020年视为“彻底帮助人们改变观念”的一年,这些国家将预期寿命与法定退休年龄联系起来,并得到了政府的确认和批准。

以芬兰为例,芬兰政府已经做出规定:2022年之后全国执行67岁退休,截至2030年将根据预期寿命在67岁退休的基础上,将每个职业人口群体的退休年龄退缓1~2个月。

另外一个灵活的例子是瑞典,法定退休年龄被介于61~67岁之间,这取决于退休人士想要的退休金数额,而瑞典政党间也已经达成协议,在现有退休制度下根据预期寿命延长退休年龄。

不过,欧盟集体在退休年龄上“前进”的时刻,波兰在“开倒车”,目前波兰人的法定退休年龄为66岁,但在2020年将法定退休年龄下调至男性为65岁、女性为60岁。欧盟专家认为,这是波兰政府为了通过降低退休年龄来宣扬国家政策性福利,用来挽留波兰人,用来遏制每年超过100万波兰人移民其他国家的窘迫现象。

除了年龄,到底如何重估养老金?

退休养老金的重估与计算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依据到底是什么?

丹麦、立陶宛、卢森堡、荷兰、瑞典和挪威将养老金的计算方式完全与收入挂钩;而法国、意大利、匈牙利及奥地利则过多的考虑通货膨胀的影响。

至于西班牙,目前的重估标准给基于现行的养老金体系,然后根据收入的总体发展进度与国家经济指数与财政健康程度结合来看,这过分复杂的重估标准自然也是多方政治角力妥协的产物。具体反映就是:2018年3月底,当时的人民党政府为了获得2018年全国预算的批准,被迫将养老金增长幅度提高了1.6%,无视2013年养老金改革所规定的0.25%。

还有值得提到的一点是,现在欧盟成员国有20多个国家已经允许在领取退休养老金的同时,没有任何限制的工作了。不过西班牙又成了个例:目前西班牙现行的养老金制度中,对“Autónomo”(个体经营者)有金额限制,如果一名Autónomo在退休之后继续工作,那么可以无限制获得收入,但其退休金只能领取50%。

老龄化严重 在西班牙如何老有所养?

在马德里街头一名老人步履蹒跚地准备过马路。(图片来源:欧洲时报记者梦唐 摄)

【2018年西班牙养老金X光片】

谈到养老金,我们将从2018年最新的多层面数据入手,这样至少可以获得一个感性的认识,并发现其中密切关联的内在逻辑。

西班牙养老金体系中5大分类

西班牙劳动、移民与社会保障部做出的养老金体系分类来看,共分5大类别

1、退休金:截至2018年共有590万人

2、鳏寡:截至2018年共有236万人

3、永久性残疾:截至2018年共有95万人

4、孤儿:截至2018年共有34万人

5、须救助家庭:截至2018年共有4.14万人

这5大类别组成了西班牙养老金体系中的所有人,西班牙政府为此每月要支付89.65亿欧元。

在西班牙领取养老金者将近1000万人

根据西班牙社会保障局的数据,截至2018年,西班牙全国领取养老金的人数总共高达959万人,同比去年数据增加了1.07%,而总体人数在过去的10年中增加了100多万人,其中绝大多数为最新退休人士。2008年,新退休人士达到了499万人,截至2018年新退休人士总数增加到590万人。再加上2008年之前的退休人士,截至目前领取退休金的人数一共为850万人,其余为养老金体系下其他福利补贴领取者。

养老金高低和地区与职业密切相关

如果从自治区范围来看,西班牙北部巴斯克自治区的每月平均养老金最高,达到了1335欧元,比西班牙全国范围的每月1080欧元高出了250欧元。而排名第二高的是阿斯图里亚斯自治区,其每月平均养老金达到了1311欧元,这个自治区养老金金额处于高位得益于该地区特殊的煤矿制度。排名第三的是纳瓦拉和马德里自治区,每月养老金超过1200欧元,紧随其后的加泰罗尼亚1200欧元左右。特殊的例子是巴利阿里群岛,尽管人均收入高,但养老金平均每月不足1000欧元。

至于职业,平均每月养老金金额处于高位的职业基本都与工业挂钩,工业职务通常有较高且稳定的薪水、工作时间和强度都较大,由于其政策的特殊性,社保转换养老金也表现的“非常慷慨”,而金额较低的养老金大多数集中在服务业,比如:餐饮等。

每两分钟就诞生一名新的退休人士

以2018年3月为例,该月一共新诞生25768名退休人士,以每天858人的增长进行着,通过计算可以发现,每两分钟就诞生一名新的退休人士。这些新增退休人士的退休金相当高,平均高达每月1283欧元,而目前还在世并领取退休金的80岁以上人士,能过得到每月1000欧元退休金者寥寥无几。另外,领取养老金的退休人士平均年纪在72岁。

西班牙最低退休金:606.7欧元(无配偶)

2018年,超过65岁的退休人士平均最低退休金金额为788.9欧元,这个数字是以该退休人士有一名需要照顾的配偶来计算的。如果是单身无配偶人士,每月平均最低退休金金额仅为606.7欧元。如果退休人士身体有重大残疾,那么这类人士可获得的每月最低退休金为1183.4欧元。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西班牙有238万人无法领取法定最低额度的养老金,这其中的核心原因是社保贡献不足,或者是鳏寡孤独中的残疾人士。一般而言,这类人如果无法通过“社保贡献转换养老金”来领取法定额度的养老金,那么只能通过一系列福利免税政策来进行填补。

养老金,女性比男性低37%

如果将领取养老金5大类别人士全部纳入一起统计,得到的结果是西班牙养老金平均每月为934欧元,但这个数字之下则有另一番图像:男女养老金差异很大。女性的平均养老金为729欧元,远远低于男性的1152欧元,相差高达37%。

造成上述差距的原因有二:一是女性领取寡妇补贴的人数为男性领取鳏夫补贴的10倍。还有永久性残疾补贴金平均每月最低为940欧元,这类人士中超过三分之二为男性。而孤儿补贴每月最低平均金额为383欧元,如果这类孤儿生活在其监护权所属家庭,该家庭每月可以领取543欧元的补贴。

富裕老人仅占所有领取养老金人士的9%

在西班牙,每月领取养老金超过2000欧元的人一共有82万人,占总数的9%,这部分人是绝大多数都是高新退休人士,其中有39000人每月的养老金高达2580欧元,而这部分富裕的退休老人其私人财产所产生的价值远远高于其退休金金额。

贫困老人超250万人,每月领取不足600欧元

西班牙有超过25%(越250万人左右)的退休人士每月退休金不足600欧元,这是由于这部分人士在三个领域表现不足:其一,缴纳社保额度低、时间短;其二,工资单表现的底薪过低;其三,长期在临时工与兼职合同领域中工作,没有正规的合同。这部分人中有些鳏寡人士,他们的每月鳏寡补贴金不足500欧元。

养老金涨没涨?涨了多少?

2013年养老金体系改革,大约提供了0.25%的涨幅基数。不过2018年开始,上一届人民党政府在与西班牙公民党与巴斯克民族主义党谈判后,将养老金涨幅基数上跳了1.6%左右(理论涨幅3%,但须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如果从10年来养老金动态涨幅来看,2007年至今,在退休金领域,平均每月最低退休金从821欧元涨至目前的1080欧元,增长幅度为30%,鳏寡人士的补贴金增长了14.7%。

目前,养老金体系下,领取退休金的退休人士工作了30年及以上。截至2017年年底的数据,约有15%的退休人士缴纳了不足25年的社保,另外有67%的退休人士缴纳了超过35年的社保。最近一次的养老金体系改革规定:只要缴纳超过37年的全额最低社保,那么该人士退休后领取100%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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